
1949年4月一则刊登在《新华日报》上的寻人启示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这是一位老父亲寻找参加抗战的三个儿女刊登的。叶飞的夫人王于畊看到这则寻人启事心骤然收紧,她强压悲痛给这位老父亲回了信,笔尖刚落,却忍不住潸然泪下……
1941年1月,皖南事变的枪声已渐渐稀落,国民党52师撤离战场,押着新四军被俘人员踩着积雪进了泾县县城。
新四军教导总队5中队文化教员杨瑞年走在队列中。经过七天七夜的激战,使她失去了昔日的青春容颜,头发蓬乱,面色苍白。身上的棉军装在被俘时已被顽军士兵撕扯得破烂,在寒风刺骨中,她全身微微打着颤。
经过一个多月艰难困苦的转囚,杨瑞年同弟弟杨华年以及同时被俘的新四军排以上的干部们一起被押送进了上饶集中营周田监狱。
监狱里的特务为了查清被关押人员的真实身份和真实姓名,常常抓住某些迹象,给被俘人员以突然袭击,想利用诸如姐弟、姐妹、夫妻、家属的关系进行威逼利诱,促使其投降、自首变节。于是经常在监狱里寻找一切可疑的迹象。
一个特务发现杨瑞年和王宜生(杨华年在狱中化名)两人长得非常相像,就猜想二人可能是姐弟。他即刻将王宜生带到了杨瑞年的面前。
“杨瑞年,你弟弟来了。”
杨瑞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愣了一会儿,但她旋即镇静下来,深知特务的险恶用心,她故作惊讶地说:“弟弟?我根本就没有弟弟。”
特务见杨瑞年嘴硬,立马转身对王宜生恶狠狠地说:“你说,她是不是你姐姐?撒谎就当心你的脑袋!”
当时只有19岁的杨华年完全领会了姐姐的用意,毫不迟疑地回答特务:“不是就不是,杀头也不是!”
特务队长气急败坏,当即叫来几个打手将杨华年按倒在地挥起皮鞭棍棒一阵猛打。
看着自己的弟弟饱受刑拘的摧残,杨瑞年心如刀绞,这是她最疼爱的小弟弟啊!她愤怒地瞪着特务们说:“你们简直是一群畜生!看着一个年轻人被你们这样摧残,任何人都会心疼,只有畜生才这么残忍!”
特务们始终没能撬开姐弟二人的口。弟弟杨华年被打得皮开肉绽,关进了囚牢。
杨瑞年面对特务种种劝降、诱骗依然坚定自己的政治立场、坚守自己的革命信仰,在黑暗的魔窟中与特务们坚持斗争了一年零四个月。
1942年6月19日。这是一个天空阴沉沉的下午,一群刽子手们将将杨瑞年等七十五革命志士押送到赤石镇一处偏僻的虎山庙,进行了一场疯狂的大屠杀。瞬间,一阵尖利的枪声划破天空,而杨瑞年同志竟在身中三颗子弹后,仍顽强地站立着。她用最后的力量迸发出平生最响亮的声音:
“打倒国民党反动派!”
“中国共产党万岁!”……空旷的茶树林现出了奇异可怕的沉寂,空气似乎凝结了。只有那慑人心魄的口号声似乎还留在沉寂的山谷,震撼着高耸的武夷山。
直到刽子手们向她射出了第七颗罪恶的子弹,那昂然挺立的身躯才缓缓地倒下,她的鲜血浇筑在泣血般的杜鹃花丛中,和杜鹃花一起永远扎根在了祖国大地上,永远盛开在了我们的心中。


